高彦林,新村老城人,与杨虎城是远门亲戚表兄弟,个子稍低,身体消瘦,行走腿脚麻利。
张苟顺,新村腰槐人,具有商贾头脑,从小就学会做生意。
他们这些小伙伴农忙的时候,帮家里大人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割草,放羊,牵牲口拉耙耱地种麦子,收割庄稼;闲了的时候,也干一些上树掏鸟,牵狗撵兔的有趣事。他们拿着棍子,牵引着细狗、猎狗,在田野间撵着兔子,有时一直跑到北边的师家山、王家埝、五龙山一带。在追赶兔子的过程中,不时还提出比赛,看谁脚腿麻利。
青年杨虎城
一个初冬的中午,阳光照着大地,凉风习习,久娃一伙围住了一只野兔,大家呼唤着狗名,飞快地追去。张家俊个子大,腿也长,跑在最前边,野兔被猎狗追着追着,眼看就要被一只细狗抓住,情急之下,兔子来了个猛拐弯,正好碰到张家俊跟前,被家俊一脚踢了个正着,顺手一抓,捉到了野兔。大家一起围了上来,啧啧不休地夸大哥本事了得,王德全伸出大拇指说:“大哥真是草上飞呀。”从此张家俊有了“草上飞”的诨号。
他们拿着棍子是为了打野兽,更主要是用来防身打狼的。当时新村一带田地荒僻,荆棘丛生,有的地方人迹罕至,野兽出没,特别是狼群很多,野狼经常大白天溜进村子,吃农户的禽畜。
久娃与少年好友们在野地里撵兔的时候,也常常遇到狼群,由于他们人多,又有大小几条狗跟随着,也就不怕狼。有时遇上狼,他们呼唤着狗名,追逐着野狼。王德全、张橐二人胆子大,在追逐过程中往往追在前边,一直把狼追得看不见为止。一次,离老远看见一只小狼,他们唆使猎狗追逐,幼狼崽子拼命逃跑,被张家俊养的叫“黑子”的大黑狗咬住了,家俊跑在前头,上去给了一棍,狼崽子挣扎了几下,断了气。
有时候他们也去逮兔子,把套兔子用的竹夹子放在兔子过的地方。开始几次,没能找到兔子多的地方,只套住两只,还是三两个月的小兔子。一位猎户对他们说,兔子多聚集在山的阳坡,多杂草多荆棘有土坑和石头缝的地方。听了猎人的话,专找这些地方,果然兔子不少。他们放好夹子,躺远处的草丛上,等待兔子,果然就套住了,不但有小的,还有肥馕馕的大兔子。
夏天大雨过后,田地里到处飞跑着天甲甲,这时侯,小伙伴们就光着双脚,提个水桶到地里捉天甲甲。回家后把捉到的天天甲腿和须剪掉放到锅里炒一下,或是在火里烧一下,就可扒开吃里边的肉,享受着田园生活的乐趣。
到秋天,地里的白豆或滚豆快熟的时侯,小伙伴们跑的地方离家远了,累了,渴了,饿了,就拔些豆子,拾些柴棒,点上火,把豆子放在火上烤,听到响声,豆粒裂开了,就可以吃了,品着味道,闻着香气,看着对方嘴唇边的灰黑的颜色,发出咯咯的笑声。
到了冬天下雪后,满地皆白,麻雀找不到食吃,这时候,小伙伴们在雪中扫出一块干地,洒些秕谷秕糜子,拿个筛子,用绳子拴个小木棒把筛子的一边支起来,人藏到暗处,等到麻雀来钻到筛子底下觅食时,把绳一拉,就扣住了麻雀。张苟顺在这方面很机灵,往往捉到的最多。他们把抓到的麻雀用泥糊住,再用火烧,等泥烤干了,麻雀肉就熟了,大家在一起分享着这种原汁原味的美食。久娃常常去西庙庄,到干大张树森家串门子,找好友张槖、张书堂等玩耍、聊天。有时聊到天晚了就不回去,睡在书堂家,和书堂睡在一个被窝里。
有时他们几个走到村中间,看见闲暇的几位老人在槐树底下下象棋,也就停下来观看。只见对阵的双方,各自选择红、黑棋子,摆好架势,开始对弈,你一步,我一步,慢慢地行进。弈者专心致志,观者默声不语,真有点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