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照常升起的太阳像是给人一种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希望,在寒冷的冬天给空气撕开了一道温暖的口子,鞭炮声划过天际,小孩的笑声,还有大人擦窗贴窗花的声音。
一切都好像变得很美好。
“同同一会我和你爸爸去街市买过年的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不去了吧,我还有要复习的。”
白妈看着白洛同的脸,又转而换了个笑脸,点点头“好,那你一会在家学习,要吃什么和妈妈说,妈妈回来给你做。”
窗外的人嘻嘻哈哈,房门轻轻的关上,把白洛同“封闭”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白洛同靠在椅子上,他想起好多年前自己有一次考了很低的分数,回家耸拉着脸,妈妈就站在他面前,他有点害怕的不敢进门。
妈妈就看着他欲言又止,收起了以往的笑容,伸手要去拿他的书包,他赶忙后退了一步。
“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妈妈看着他反常的样子有点儿生气,“是不是考不好?”
白洛同红着的眼眶,眼睛里全是打转的眼泪,他忍着没有让泪流下来,伸手抹了又抹。
低下头点了点头,那天傍晚的夕阳很好,白洛同站在门口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巷口传来了爸爸和别人打招呼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那晚妈妈在饭桌上很沉默,没有给他夹菜,吃完饭收拾完就进去房间休息了,白洛同把试卷拿给爸爸看,爸爸没有严厉的批评他,只是对他说久久考差一次没关系的,人生总是有起有落的,下次看题要看仔细。
白洛同在爸爸说完这句话后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随之而来是妈妈从房间走出来指着他和爸爸说“你是真的不在乎你儿子啊,他现在考成这样你还轻描淡写,我是真的作孽才这样....”
震耳欲聋的声音和父母的表情深深地印在白洛同的心里,他那晚哭的很难过,从懂事到现在,唯一一次哭的那样心脏疼差点喘不上气。
在后面他没有再考过低分,妈妈也没有再出现那天的神情,爸爸和妈妈没有再争吵过,好像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巷子的女人们还是叽叽喳喳来家里夸他,妈妈也会笑呵呵的说一句没有啦也是孩子争气。
日子像被一颗铁钉死死的钉在试卷上,一划一划的红色凑成了这个家的点点滴滴,柴米油盐姜醋茶,酸甜苦辣全取决于白洛同。
(一)
外面很吵,三巷最后一间房子和其他喧闹形成了对比,没有新对联,也没有亮眼的窗花,有的,是映入眼帘的对着巷子的窗户缺了一小个口,用棕色的纸板卡着。
房子的主人安安静静的躲在被窝里,听见门口有人走过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忽然他动弹了一下,惊恐的摸了下裤子,湿漉漉,他刷的一下爬起来,心里凉了一下,脏脏的骂了句脏话,穿着鞋就往卫生间去了。
卫生间的水哗啦啦的响,杨西朗把换下来的裤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洗了一遍,真是晦气,这么冷的天竟然还要做这档子事。在他皱眉的时候,忽然听见窗口那里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杨西朗站起身凑过去看,是几个小孩在选鞭炮,商量着怎么点了把鞭炮扔进去他家里。
“这鞭炮是准备扔哪去?”杨西朗盯着他们一字一顿的说,现在的他是37度的嘴零下50度的心,这些小孩真的不可爱。
小孩子听见声音吓了一跳,齐刷刷抬头看向他。
“三巷的野孩子杀人啦!”
声音震耳欲聋,从他家的窗户响到巷口去,巷口传来了一声声女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