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可除。
虽然仅仅四个字,却吐露出巨大危机,此“神威”不仅是将军府,更是代表东齐前往西疆的神威军!
无论哪个,首当其害身处险境的都必然是沈见岭。
不仅如此,当抵挡外敌最雄厚的军事力量被清除,东齐面临的将是亡国之难。
西疆的野心昭然若揭。
想来贞澜月在盛京谋划已久,只是现在还不知她是否还有其他同伙,不知她覆灭将军府的手段……因此沈慕清和卫氏商量做一场戏:以自己与卫氏争吵伤及颜面为引,将贞澜月单独引至清乐轩,再激怒她,以期她在盛怒之下露出马脚,或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即便贞澜月未露出马脚,卫氏也能找出其他罪名将她收押,届时再审讯拷问便是。
总之不能让贞澜月的同伙知晓她的身份已暴露,只有这样才能为之后的行动争取时间。
此刻见贞澜月恭谨谦和的态度,沈慕清深感棘手。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角儿已登台,戏如何能停?
她扬起下巴,轻蔑的嗤笑一声,道了句贱人,“你就回去告诉四妹妹,凭她区区庶女的卑贱身份,休想再染指宣王爷”!
贞澜月瞳孔紧缩,霎时透出阴狠的目光,转瞬间,又恢复了光风霁月。
见她面色变幻,沈慕清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母女连心,她可能不在意自己名声甚至性命,但却不能允许任何人辱伤沈慕袖。
既知晓了弱点,接下来就好办了。她继续道:“如今府里可没人会给你撑腰,便是寻个由头把你们母女发卖到勾栏,到时木已成舟,即便父亲回来也不会奈我何。四妹妹容貌秀美,倒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还能争个花魁娘子也未可知啊!”
“三小姐慎言,袖儿到底是老爷的骨肉”!
“骨肉?庶出的女儿,二两重的骨头,还想反了天不成”!沈慕清轻蔑的白了她一眼,继而站起身似要准备送客。
贞澜月暗自捏紧了拳头,力气之大手指关节处都惨白一片,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冷。
站起身的沈慕清忽然一阵头晕,身形摇晃两步紧忙扶住桌子,一阵晕眩后,双腿不自觉的颤抖,竟然站不住了。
忽闻一声娇笑,她回过头见贞澜月缓缓起身,随手拨动裙摆,正轻蔑的看着她。
“你……”沈慕清冷汗洇洇的盯着她,心中升起疑虑,自己莫非中了毒?
她什么时候下的毒,自己竟全然不知,莫非电视剧里那些出神入化的用毒手段果真存在吗?
已无暇顾及她是如何下的毒,要紧的是——赶紧把毒解了才行啊!
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事物愈加发黑,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沈慕清双手发力用尽全力挪动双腿,向着床榻移动。
贞澜月向着门口兰夏柔声道:“三小姐要小睡一会,让芝夏等等再送茶来吧”。
随着兰夏的答应,沈慕清终于倒在床榻上,半掩的床幔轻簌簌的晃动几下,把她的身体全然隔在床榻内。
屋内燃着不知名的熏香,淡淡的有些薄荷的味道,细细的闻过辨出几味安神静心的香料。
贞澜月冷哼一声,“清乐轩的奴婢有心了,这熏香倒是与你的炮仗脾气相配”!随即闲庭信步走向床榻,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那匕首甚是华丽,柄上镂空镀金着繁复的花纹,嵌着颗颗华美宝石,刃上隐隐透着些许绿迹,显是淬了毒。
她猛地拉开床幔,见沈慕清正瑟缩的蜷成一团,惊恐的颤抖,双眼含泪祈求的望着她。
“做人贵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