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接话道:“哟,多新鲜呐。你才来当差?陛下与顾大人的情谊可不是一般的深厚,我看,说不定陛下想让顾大人做亲王呢。”
“啊?”小宫女大吃一惊:“可顾大人的身份,能当上亲王吗?”
小太监笑了一声:“哎哟,瞧你说的,咱们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陛下若真想这么做谁拦得住?”
“不许议论陛下!”几人还想八卦些什么便被宫云呵斥:“你们几个,这个月例银扣去一半!”
“姑姑恕罪,奴婢们再也不敢了。”瞬时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宫云朗声道:“再有下次,打了板子离开皇宫!”
“是是是······”宫人们连声应着退了下去,不敢再多言。
檀临安一遍一遍在烧酒中拧着帕子,搭在顾玄霁的额头与脖子上,降低他的体温。宫云将奏折捧了过来,放在搬到榻前的桌上。
檀临安就这么坐在榻边翻看奏折,时不时给顾玄霁换去被他体温弄温热的帕子。终于政事处理完毕,檀临安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自己处理政事时一向不许人打扰,所以没有宫人来传膳。如今从繁杂的事务中抽身自然觉得饥肠辘辘,摸摸顾玄霁额头仍然有些滚烫,他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向身子健朗的人一病便如山倒,檀临安疼惜地给他掖了掖被角,等着传膳时撑着下巴端详着顾玄霁的病颜。难得见他如此脆弱与安静的时候,想到昨晚的悬崖勒马,檀临安还是忍不住发笑,他面红耳赤的模样更是让自己忍俊不禁。
她摸了摸顾玄霁的脸,又握住他的手只觉得病中的他更加秀色可餐。
宫云将膳食布好,檀临安侧首问道:“摄政王那边,宫医怎么说?”
“回陛下,宫医说是因为王爷受了内伤,加上在冷风中吹了太久邪风入体,这才病倒,药已经开好了。”
“受了内伤?”檀临安疑惑地重复道:“怎么会受内伤?这北川能让他受伤的能有几个人?午后你将司清传进宫来。”
东辽,相国府——
一只大鹏鸟落在园中专属的木桩上,啼鸣了两声。很快就有人将它腿上的竹筒取了下来送进书房。
初远危接过密信扫了一眼:“杜奕承?那个新太子?同檀临安似有勾结?”他这话是问句却并不需要人回答,想也没想他便将迷信烧掉:“不必搭理,你随意回复就好。”
青林应了一声:“主子,大小姐那边······”
初远危点点头:“允禾那边更要紧,那袁林怎会擅离职守?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碧娘那边你去问过吗?”
青林点头:“派人去过了,说袁森袁林两兄弟是被拐子同时卖到暗楼的,应该是在当年的战乱中和家里人走散,他们也想调查身份,但是二人身上没有胎记,身上衣衫也是寻常布衣,没有线索,查无可查,只是通过口音大致判断袁林是北川人,袁森就是东辽人。”
“糊涂东西!”初远危勃然大怒,初家怎么可以有不明身份的人存在?当年也没有意识到暗楼竟然会出这种过失,查不出线索的人怎可重用?即便身手再好也不行!
“主子,他们身上有母子蛊,若是离开小姐太远便会被反噬,而且一旦他们想要伤害小姐也会被察觉,属下私以为,问题不是很大吧?”青林觑着初远危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初远危仍然觉得不妥,在他这里只有疑人不用的道理:“你传信过去,务必让大小姐随五皇子一同回来,这两个人要好好查验一番。”
“是。”青林快速在纸上写了些什么,便将竹筒重新系在大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