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主要负责拟旨册封一事,国宴的布置和人手安排交给了谢贤妃,朝堂官员的邀请由荣婕妤和罗贵人负责,采买的一应则由贺贵人承担。
至于许听澜,皇后娘娘说让她给几位嫔妃打下手,让她好好学习一应事务。
许听澜坐在贺贵人的兰林宫里,还不能接受自己是块膏药,哪里需要贴在哪里的事实。这才第一日,她已经头疼的不行,每天跟着贺贵人身后,抱着个算盘核对账目,今日是尚膳局的账目,按照国宴的仪制满汉全席一百零八个菜式,加上美酒佳酿和新鲜水果,这账目是堆的厚厚一摞。
从前跟着先生们学习,这算数一课她是最不擅长,尤其是拨弄算盘的时候,小眼睛就朝着邻座的撇去,依葫芦画瓢地将算珠放在相同的位置。所以许听澜一直很佩服贺贵人能拿甲等的水平。
午后,许听澜还要赶到谢贤妃的增成殿,听着她调教人手,有几个六尚局的掌事素日里被誉为凶神恶煞,总是给芳芷兰芷他们眼色看,此刻在谢贤妃的面前,缩得像一只只乌龟,只能点头应声。
谢贤妃还要拉着她一起来提意见,许听澜连连摆头。
许听澜本来以为每日忙碌完,回到寝殿就能安生,洗漱完毕后,满福公公又传着口谕来了。
“陛下传小主子过去侍疾呢。”
许听澜愁眉苦脸地问道:“陛下不是已经醒了吗?”
“可陛下这手还未痊愈呢,太医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许听澜的眼神瞥了瞥对面西殿,提议道:“那位又懂医术又痴心一片,怎么着也是她去比较合适。”
满福公公摇了摇头,恭恭敬敬道:“陛下说了,这伤可是因为小主子您,想必小主子也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许听澜强扯出一个笑脸,麻木地披上了鹤氅,随着他来到了宣室殿。
几日不见,李显允气色好了不少,一切与常人无异,不愧是自小习武,身子骨就是好,除了裹的严严实实,活像个猪蹄的右手。
李显允坐在长桌一头,像是等了许久,在他身侧放着两副碗筷。
“许贵人让朕好等。”
许听澜扯了扯嘴角,顺从道:“让您久等,是臣妾的不是。”
今日的许听澜出奇地乖巧,让李显允有些无所适从,只见她乖巧地坐在他身边,捧起碗筷,略带谄媚地问道:“陛下想吃什么?”
李显允勾唇,眼神指了指东坡肉,许听澜点头之后将筷子直直地绕过了东坡肉,对着一道萝卜丝就是一顿出手:“冬吃萝卜,陛下选的对。”
李显允不信邪,又指了一道荤菜,许听澜故技重施。
“陛下如今伤未痊愈,本就不该食用些大荤大腥之物。”
“你在关心朕?”许听澜小脸一本正经,让李显允看着,心里高兴。
“是啊,关心陛下龙体安康,本就是妃子应尽的职责。”许听澜实话实说。
话虽如此,可李显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答案是他想听到的答案,话却不应该这么说。在他脑海中设想,应该是许听澜带着爱意地凝视着他,嘴里说着因为在意所以关心。
许听澜也不管他,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喂给他,看着李显允眉头微微蹙起来,行了这是吃饱了,今日最后一件事也总算完成了。
“陛下既然已经用完,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许听澜微笑,福身要离去,被李显允抓住了手,轻轻一带进入怀里。
李显允无赖地不让她走,几日不见心中思念的紧。
许听澜叹了口气,回过身去抱了抱他,替他顺了顺额间的头发,解释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