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苏干笑两声,“这孩子也不知道怎得,突然就变性了,不过想必只是一时的,不一会又会变回来的。”
挽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提及此事,绕开了学堂往别处走去。
经过挽珩一路的讲解,宋苏了解到,这私塾的塾师大多都是落第秀才,但也不乏有致仕的老臣,比如方才与她说话的那位夫子,也就是阿顺未来的老师,他便是前朝的礼部尚书徐文卓。
而徐文卓手下也出了很多任进士,在县里颇负盛名。
一路上,宋苏看到了很多学子手捧书卷,摇头晃脑朗诵诗篇,一个个的都文质彬彬,一身统一的青白袍子衬得私塾内充满了朝气。
宋苏对徐文卓和挽珩以及这个私塾的不信任渐渐打消,也对他们多说了一些关于阿顺的事情。
挽珩将宋苏送到门口,宋苏回头看了看身后始终垂目,没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少年。
“挽珩公子,阿顺便拜托你们照顾了。”
挽珩温和道:“姑娘言重了,这本是挽珩的本分。”
春风里,柳絮飞荡,落在少年的肩上,和少年的平和面庞融为一体。
宋苏不禁想,这少年不去做状元郎打马长安街,做无数美人闺阁梦当真是暴殄天物。
宋苏不知道,她这一设想,也是以后无数人的设想,也将会在某一天,变成现实。
宋苏沿着原路返回家里,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今后的人生。
阿顺去了私塾,可她和寂生还没有着落。
如今他们是还有一些钱财,但不能总这样只出不入。
得寻一个赚钱的法子才行。
宋苏走进了一家布庄。
布庄掌柜以为她是客人,连忙殷勤询问。
宋苏四处逛了逛,手指细细抚摸着布庄里成衣上面绣的花纹,又简单询问了掌柜几句,掌柜开始还很热情,后来也渐渐不对味起来。
“姑娘不是来买衣服的吧?”掌柜收起了殷勤的笑,怀疑的眼神将宋苏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
宋苏笑眯眯地站在那儿任他打量,坦然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方帕子,将上面的花纹展示给掌柜看。
“掌柜的,你先不要急,我今日不是来砸你生意的,而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掌柜的将信将疑地接过那方帕子,上面绣着一株雨打杏花图,针脚细密,绣工精细,杏花仿佛活了一般,正被雨滴打落入泥。
掌柜心中惊艳,但面上却不表现。
“姑娘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宋苏笑道:“我替掌柜刺绣,掌柜开我工钱如何?”
“你要多少?”掌柜的很是谨慎。
他知晓宋苏的绣工精湛,若是绣在了成衣上,定然能够使衣服大卖,超过县里其他几家成衣铺。
可如此好的买卖,价格绝对不低。
宋苏笑得和善,但落在掌柜的眼中就是一只狐狸。
他心中敲响了警铃。
“不多,五五分。”
狮子大张口!
掌柜的说也不说便拒绝了,即便她绣工再厉害,再可以大卖,但也绝对不值这个价,因为布料和剪裁都需要钱。
若真是五五分,那他亏大了!
不干,绝对不干。
掌柜的手紧紧握住那方帕子,面如菜色。
“姑娘,你可知你此番是在打劫?”
宋苏当然知道。
但她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