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扎在吕梁山山隘的吕梁黄巾,此时也发现了从东面而来浮现出的黄点。
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堵塞了整个狭窄山道,示警的敲鼓声很快就在营寨上空响起。
主将胡才提着刀登上寨墙,看着视野中越来越近的人影,握刀的手一时间竟有些颤抖。
挨千刀的,自己这段时间率军驻扎在这里,安分守己连营寨都没出,每天闲出鸟来,也没干啥天怒人怨的事。
这突然从天边蹦出来几千人马,这不是要为胡才的老命了么?
本来大哥跟这群吕梁山山匪相争就在最关键时刻,如今突然来一支目的不明的队伍。
看起来还这般的强盛,这不是想让我把命搭在这里么。
你看看这来袭的骑兵,看那胯下高大的战马,马背上矫健的身姿,那一幅幅坚固的战甲,以及头顶上飘扬的黄巾。
哎?
黄巾?
“别放箭,都给老子把弓收起来,?的,谁要是走火了,老子把他脑袋砍下来当头踢!”
站在寨墙上的胡才一脚飞踢,把一个准备射箭的麾下踹倒,站起身摸了摸额头冒出来的冷汗。
还好还好,没有擦箭走火。
一名有眼力见的亲卫已经跑下寨墙,顺着小道进入吕梁山密林,向大本营郭泰报信去了。
趁着这个间隙,对方五十骑此刻已经来到了寨墙之下,胡才甚至可以看清这支黄巾骑兵坚毅的面孔。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出声交流一番时,这队骑兵纷纷让开身影,一名身穿太平道袍,手持节杖的人影缓缓走出。
徐尚脸上强行扯出一个笑容,穿惯束身军士衣后,这宽大的道袍有点阻碍自己前进的步伐。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在护军将军面前夸下海口,这个逼就算是跪着也要装完。
徐尚拄着节杖,看着营寨上方飘扬的土黄色旌旗,跟自己队伍中的那面旗一样,心中的紧张突然变成了一丝亲切。
“吾乃太行山太平道弟子徐尚,不知寨中可有我太平道同道?”
胡才看着视野中这名身穿太平道道袍的年轻男子,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些。
他跟着郭泰在这吕梁山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外界的太平道弟子了。
“吾名胡才,同为太平道弟子,只是不知这位道友为何来我吕梁山?”
胡才微微探出脑袋,谨慎的出言问道。
没办法,虽说看着亲切,但太平道中也并非没有出现过叛徒,哪怕距离中平元年已经过去了两年之久。
大哥郭泰依旧对那位名叫“唐周”的叛徒恨之入骨,恨不得生食其肉,饮其血。
在郭泰看来,中平元年大贤良师张角领导的黄巾起义失败,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位叛徒告密,导致起义不得不提前发动。
要不然再谋划聚集一两个月,凭借着百万黄巾共同指挥,肯定能够攻下司隶,推翻汉庭。
让那苍天变黄天!
“吾跟随大贤良师意志,听闻这吕梁山中有我黄巾同道,固率军前来支援。”
听着徐尚的回答,胡才愤怒的站起身,对着寨墙下的这名男子出声质问:“你这黄口小儿,莫非欺我胡才是山中野人不知外部讯息不成?”
“如今黄巾何来大贤良师!”
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纷纷身死在冀州,现在还有谁有资格登上这大贤良师之位。
听着胡才的质问,徐尚也并不恼,他是跟随着于毒从豫州战场杀出来的老卒,能够体会对方的心情。
他经历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