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先生听完脸色有些难看,中年男子连忙过来打圆场。
“妇人无状,还请先生见谅!我知您为人品性,定不会做此等龌龊之事……”
不等他把话说完妇人就恨声打断他:“老爷!您忘了前几天弟妹一家所做之事了?”
中年男子还要再说,庄先生连忙止住他,“也罢,既然夫人要看,便看吧!”
说完将手里的包袱递过去。
中年男子一时间很是为难,那妇人见他如此犹豫,立刻支使车夫过来。
那车夫似是早就授意,一脸不怀好意的冷笑着接过包袱,扬手就抖在地上。
见里面只两件旧衣裳和零散几块碎银及铜钱,这才满意的拍拍手,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赶了一路的车,手有些抖,还请先生见谅!”
庄先生似是见惯了这妇人的为人处事,倒也并未生气,中年男子的脸却有些挂不住,斥责车夫几句,就要帮庄先生捡拾行李。
那车夫却一把搀住他,将人往车上拉,“老爷我们走吧,前面已经快轮到我们了。”
“这……你们……”中年男子满脸怒意却终被那车夫拉走了。
庄先生摇摇头,正要蹲下身收拾行李,不料后面过来一个人,直接将他撞翻在地。
乔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忙过去搀了他一把,又让老大帮忙把李行收拾好。
“先生小心!如今这里到处都是流民,您孤身一人,财物可千万要藏好了。”乔老爷子悄悄将那包银钱塞进他手心,冲他使了个眼色。
庄先生会意,一脸感激的道谢:“多谢二位,方才让你们见笑了。”
“如今这世道,再不堪的事我们也都见过了,先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乔老爷子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轻叹一声,“那老爷倒也是个心善的,只可惜有位厉害的夫人,先生一路跟随他们显然也受了不少委屈,如今离开虽没有依傍倒也落个轻松自在,您若是没有去处,不妨跟我们一道,一路也算有个照应。”
“多谢老丈好意。”庄先生道过谢,看着他们这一大家子,说道:“我瞧你们应当是要进城吧?我暂且不打算进城,我在邻县还有相熟之人,打算先过去看看。”
乔老爷子点点头,“先生既有打算,就当我没有说过。”
庄先生接过包袱,想了想,又道:“恕我多言,如今的通州城可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庇护之所,老丈一家若在城内有亲朋投靠还好,若是没有,建议往他处寻安身立命之。”
“比如往西南方向两百里外的芸州城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芸州城郭刺使乃寒门出身,为人正直体恤百姓,你们去了那里一定能得到庇护的。”
乔老爷子一听,觉得这话里有门道,立刻又追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他没有说自己并未打算进通州城,如果不是锦书高烧急需看大夫,他是不打算来这人多是非之地的。
庄先生见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不急着赶路,细细与他说来。
“我在京城多年,对朝堂还算有所了解,如今北辽入侵,大周节节败退,就连当今圣上都弃了皇城逃往南方去了。现下各州城皆是一团乱象,手上握有兵力的,都趁此自立为王,借着战乱恶意搜刮百姓银钱,因此才有通州城门口这种高价收取百姓入城费的乱象。”
乔老爷子认真听着他的分析,只觉自己这次的举手之劳却是给全家指了一条明路,不禁对庄先生充满敬意和感激。
“多谢先生为我指了一条明路,如今到处都是流民,先生真的不与我们结伴同行吗?”
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