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笙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没地方去。

冬天天黑得早,她下楼时外面已经黑得透透的,只剩小区里的路灯在提供光源。

刚刚大概又下了一场雪,石板路上已经堆积起一层,一脚踩下去还能留出个深的脚印,要真在雪地里走上一圈,她的棉拖将会惨不忍睹,回去指定要挨骆母唠叨一顿。

权衡之下,骆笙很识相的在屋檐下找个位置蹲下去,一抬头还能看见路灯明晃晃的立在她跟前。

她觉得自己就是吃饱了撑的,有房间不回,偏偏要出门,鞋子没换不说,她应该听骆母的话多穿件衣服,不行的话有个帽子也不错。

大过年的,独自在家楼下吹冷风,骆笙想她应该是独一份。

不过也没太在意,她蹲了一会儿就开始伸出自己的手,试探性的抓住跟前的雪,扒成一个不太正经的圆球,玩得不亦乐乎。

没过多久,一个看不出雪人形状的雪人立在离她不到十厘米的雪地里。

骆笙从兜里掏出两个奶糖给它当眼睛,正准备拍个照跟顾沫沫炫耀,身后就响起个低沉的嗓音:“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啊。”

灯光底下,骆笙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嘴,没听出那声音里的几分愠怒,等答完才发觉不对劲。

刚刚她自己玩得出神,完全没有意识到屋檐下走来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一个高大的人影朝她压下来,她下意识的扭头想看清来人,可最先入眼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往上就是中长款羽绒服的衣摆,质感似乎不错,他的拉链没拉上,所以看到里边打底的灰色毛衣。

这身装扮,她今天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骆笙心尖一颤,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顿时不敢再往上看。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机站起来,又恢复那副沉默寡言的做派。

“你也知道你二十一,不是十一。”宋砚行没留意她的变化,他那说话的口吻像是抓到犯错的小孩。

不对,十一岁的小孩都没她那么勇,徒手就往雪地里扒,她这怎么也得算个老小孩,还知道护着鞋子不让湿,生怕被人看出什么来。

说着,视线扫到雪地里那个雪人。

不大,还奇形怪状的,只能看出点轮廓。

冬天的雪里带着湿气,寒意很容易渗到骨头里。

气归气,可看到骆笙冻得红红的脸,他心顿时一软,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砚行叹了口气,扯下脖子上的围巾给她戴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种事情做了很多遍。

宋砚行很高,足足比骆笙高出一个头,所以当抬手伸过来时,轻而易举就把她给套住,整个身影罩在她的身上。

随着他的靠近,她还能嗅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清香。

冷冽,又似他这人一样安静,不易靠近的味道。

陌生的气息侵袭着她的肺腑,弄得她有些不适,才欲拒绝,却被他看出意图。

“别乱动。”

许是他这一声真起了那么一点作用,骆笙退后的动作僵住了,没敢再乱动一下。

她低垂着眉眼,面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放在身前的双手却不自觉搅成一团。

他靠近的每一秒钟,都让她仿佛在火上灼烧,烧得她眼睛发酸。

理智在告诉她,他们不该有什么牵扯。

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宋砚行把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刚好能捂住她的脸颊,指尖不经意蹭到她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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