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增等人奔着赈灾粮回乡种田,却不想自家的田已经都被人清理干净了。
原以为是有人想要侵占他家的田产,在看到秦苗苗的那一刻,秦增一家人乐了。
“这死丫头竟然没被洪水冲走。”秦增又捡起了地上包浆的包袱,回头看了方氏一眼。
“是啊,我也以为她被洪水冲走了呢。”接话的是他的二女儿,唤作秦笑。
“没冲走挺好啊,咱家这些地应该都是她种的吧,咱不是省事儿了吗。”
秦家幺儿秦岁也从后面挤上来,看着那绿油油的庄稼,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儿。
“走吧,看看那死丫头这段时间都在村里干嘛了。这些东西最好是她种的,要是没看好地让别人种去,看老子不打死她。”
把包袱往身后一甩,秦增率先朝秦苗苗的木屋那边走去。
先前跑过去的两个年轻人,已经抱着各自的爹娘哭的热泪朝天。
秦苗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被这哭声震的脑瓜子直疼。
原以为是流民进村,原来竟是村里的村民回来了。
村民回来了也好,大家都回来了,村里的地也就有人耕了。
正当她抱着手站在旁边欣赏家人久别重逢的感动场面之时,忽而身后传来一个令她心肝发颤的声音。
“死丫头,看到老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去接一下,你脚断了吗。”秦增见不得她那悠闲的模样,将手上的包袱狠狠往地上一甩,大声骂道。
这吼声虽然有点嘶哑,却也足以让秦苗苗虎躯一震。
迟钝的转过身,对上的正是原主做梦梦到都会害怕到发抖的秦增一家人。
“你还愣着干嘛,我们都累了一路了,还不把这些东西拿着。”
秦笑将手里的东西往秦苗苗怀中一塞,宛如一个千金小姐般高高在上的指使道。
秦苗苗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出声。
“哎呀,秦增你们都回来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秦老三见村里人都回来了,村子又恢复成了往日热闹的场景,忍不住热泪盈眶。
“是啊,我们回来了。”方氏也把手里的东西往秦苗苗怀里塞,又绕过她看见摆在院子里的小方桌。
“你们,这是在吃饭?”
一句话,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抱头痛哭的母子停止了哭泣,跪在地上磕头的后生也茫然抬起头来。
刚才他们太激动,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杨氏等人手上端着的白瓷碗。
杨氏打了个饱嗝,她的碗里已经没有一点米粒了。
“娘,你吃的什么啊。”
抱着杨氏大腿哭的伤心的后生抬起头,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饭,红烧土豆,还有黄豆炖野鸡。”杨氏嘴角还粘着油花。
近一段时间虽然他们一直都在劳作,却每天都能吃的饱饱的。六十岁的年纪,她的脸上竟然还养出了红晕。
“饭!”
“黄豆炖野鸡!”
刚回村的人们发出阵阵惊呼。
“爹,你也跟他们一起吃饭吗?”秦大明的儿子秦辉跪在地上,抬着头茫然问他。
“嗯,咱们今天都在帮三丫头除草,全都一起吃了。”秦大明忙将儿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三丫头?”秦辉更迷茫了。
“就是你秦增哥家的三丫头。”秦大明解释道。
一听这话,安静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就将目光放在了秦苗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