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句话里我可以得出几点信息。
第一,她没有谈过恋爱,和我一样。
第二,从死前这个词来看,她有一定程度的消极。
第三,她对爱情这种东西有一定程度的执念,这点也和我一样。
而之所以会选择我的原因,之前我不太清楚,但现在大概率是我在医馆说的话。
其实还挺廉价的,不管是我还是她,都是能被一句话打动的人。
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被一个女孩说同样的话,然后为了她心甘情愿地去死。
这时候我端着水和毛巾回来了。
“撩起衣服。”
“哦。”
我把拧干水的毛巾贴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擦去鞋印。
老实讲,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女性关系到了这种程度。
很软,很瘦,以至于我担心稍微用点力,就会让她吃痛。
我一边擦拭着,一边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因为我只有十年时间啊。”
现在的我,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沉重。
她像是没听懂这句话似的,看着我。
“什么?”
“你能接受一个只有十年寿命的丈夫吗?”
她沉默一会,然后回答道:“那我也只活十年就好了。”
我拧毛巾的手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动心了,对于这个回答。
但,我更偏向于这是吊桥效应,是她脑袋一热得出的答案。
也许明天又对我不冷不热了,或者即使没了感觉,也还是会再假装几天,弄一个渐渐降温的感情曲线。
毕竟人不都是这样吗?
明明自己的感情就是很廉价,来的快去的也快,但还是要为了些什么,出于某种奇怪的心理,去假装和扮演,去感动自己,去感动不存在的观众。
可实际上,人哪有那么多观众?
哪怕你穿得西装革履在马路上捡垃圾,路过的行人也最多回头看你两眼。
根本没人在乎你怎么怎么样,都是见了一面也许到死都不会见到第二面的人生过客。
在把她肚子上的鞋印擦掉后,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动作,原因是家里以前养过小狗,“过几天就好啦。”
我这么说道。
虽然我说过,我和她本质都是一类人,但也只是本质。
她不可能完全同我的思维一样,这点从对待父母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她更偏向于顺从,我则是独善其身,然后等待反抗。
再加上时代的限制和家庭的差异——我并没有完全把她当成另一个我去思考。
把水盆放回盥洗室后,我告诉她,“记住不可以进水和暴晒。”
“嗯。”
其实我还是挺于心不忍的,看着她的眼神。
如果我的行为真的让她喜欢上了我,那么我就得去为这件事负责,而不是一直放着不管。
我决定先观察几天。
想着,我让她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下,我继续去完成今天的课文。
却听到安东妮突然开口道,“还有中午的挥剑。”
嗯,没能蒙混过去吗?
我悻悻地拿起木剑,从窗户看了眼外面,依旧在下雨。
“就在里面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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