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怔在原地,想着莫不是这药有问题,怎么自己主子自从醒来之后,就变得这么反常。
云羽柠穿过长长的回廊,路中偶有值夜的侍卫经过,挑灯走近看见是她,也都没有说什么,便放她过去了,毕竟云羽柠在偌大的相府存在感还不如一个庶出的女儿强,大多数人对她是视而不见的,不过这也倒好,这样的被无视正是她这一世最好的伪装。
慈斋是相府里的佛堂,是相爷云锡石专为结发妻子沈素心建造的,但在云羽柠眼里,这不过就是一座软牢,云锡石以向佛之名囚禁她,而沈素心也借此来麻痹自己,在云羽柠看来,不过是一个伪善,一个装傻,如果她娘肯争宠一些,也不至于沦落到夜夜看着当年信物宽慰自己的地步。
到底是个可怜人,云羽柠深知沈素心这一生的胆小不易,但也痛恨自己从前和她一样的软弱无力,任人宰割!
夜晚的佛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在佛龛前,她身边甚至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娘!”云羽柠看着沈素心的背影,泪水不自觉地充盈眼眶。
“柠儿!”沈素心闻言回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柠儿你终于醒了……”
沈素心是云羽柠的娘亲,一品诰命夫人,举手投足间满是温婉大家风范,但可惜,这些云锡石都看不到,他的眼里只有名利,对这个一心一意为他的女人弃之如履,任姜氏母女欺负她们。
“娘,”云羽柠扑通一声跪在佛堂门口,如果上一世自己能一直在她身边,也不至于到最后让她死在柴房里。
“你这孩子,快起来,天寒地冻你怎么能跪在外边!”沈素心从垫子上站起身,长久跪着的姿势让她的腿有些酸痛,但还是撑着走到门口急忙要拉起云羽柠。
云羽柠拉着沈素心的手,“孩儿不孝,未能在娘亲身边侍候左右,让娘亲受苦了。”
沈素心拿帕子偷偷擦了擦眼泪,“你这孩子,说什么受苦的话,娘不苦,只要你好,娘一切都值得,”复又拉着云羽柠的手,“快起来,身子刚好,莫要冻坏了。”
沈素心拉着云羽柠走进佛堂到蒲团处坐下,脸上满是幸福,“柠儿啊,你现在病好了,又和子墨订了亲,娘的心啊,就放下了。”
云羽柠低头不语,沉了片刻,道,“娘果真想让我与易子墨成亲?”
“傻丫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沈素心佯嗔,“云易两家是世交,你爹和子墨他爹同朝为官,你能嫁与他娘自然是高兴的。”
云羽柠看着沈素心满足的神情和有些皱纹的脸,一阵心疼,上一世的沈素心知道真相时不知道是经受了怎样的打击。
云羽柠眸色暗了暗,的确,看起来这样美好的爱情连上一世的她都觉得幸福无比,期待无比,却万万没想到那人是个伪君子,同样是为了名利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云羽柠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来披在沈素心身上,“娘,天寒了,我送您回去吧。”
沈素心摆摆手,满目慈爱,“你能醒了娘就不知道有多开心,娘要在这里感谢菩萨显灵,你先回去罢。”说着要把大氅还给她。
云羽柠拉住沈素心的手,“娘亲,我不冷。”
“那娘去叫冬儿给你送件衣裳来。”
云羽柠摇摇头,看着面前已经头发花白的沈素心又是一阵心酸,眼泪止不住的想往外涌“冬儿这就来了,我去迎迎她。”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佛堂。
“你这孩子!”沈氏追出来时,云羽柠已经跑远了。
云羽柠没有目的的一路猛跑,她为沈素心不值,也为自己的上一世不值!如果沈素心不这样为了云锡石委曲求全,如果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