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休这才把手放开,怒气冲冲地瞪着时春分,显然还在等她的答案。
时春分无奈,只得甩了甩手,认真道:“祖母让阿令娶姜雅,是因为她不放心阿令整颗心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你跟阿令都是习武之人,将来要走的路有多么危险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倘若有了软肋……你觉得祖母会安心吗?”
褚休一怔,瞳孔也微微一缩,他倒是从来都没想过这些。
时春分看着他,直言道:“我能理解你跟如烟的心情,可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事情能够两全其美?祖母去了之后,偌大的褚家再也没人会阻止你跟如烟的亲事,到时候你们有一生一世可以厮守,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让祖母担心呢?”
她的话语温柔平和,很快抚平了褚休心头的躁动。
他定定地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允许大哥纳妾的吗?”
时春分怔了怔,苦笑道:“你应该很清楚你大哥那个人,他决定了的事情,哪轮得到我允不允许?”
不止是他,偌大的褚家,即便是脾气最好的褚润,执拗起来也无人能管。
这就是褚家的少爷,看似尊重女人,实则被女人尊重。
褚休无言以对,不由挠了挠头,“她真的怀了大哥的孩子吗?”
时春分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褚休以为她默认了,不由叹了口气,“想不到大哥都两个孩子了,我却一个都没有。”
论女人,他可比褚令多得多,除了纪小满、王霁雪和如烟以外,府中还有好几个被他接回来的姨娘,可肚子里都毫无例外没有动静。
以前还能说是因为避子汤的缘故,可自从跟纪小满有了努力延续香火的共识后,他院子里其他人的避子汤也全都断了,结果依然没有动静,褚休都快忍不住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不行了。
看见他郁闷的模样,时春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一直给你看病的是哪位大夫?”
褚休微微一怔,虽然有些奇怪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是在华亭出身的元大夫。”
“为什么不找李大夫给你看看?”时春分不解道。
李大夫是他们褚家看惯的大夫,为人也老实可靠,虽然每次府中有什么大疾,都会习惯邀请其他大夫过来一起诊治,但李大夫是他们用了这么多年,觉得最可靠的大夫之一。
褚休也久仰李大夫大名,坦诚道:“我从小就不住在柳州,一向看惯了元大夫,再加上他心甘情愿跟着我从华亭到柳州,我就没想过要换掉他。”
时春分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褚休望着她严肃的双眸,很快意识到什么,表情也凝重起来,“你怀疑元大夫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找别的大夫看看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褚令和姜雅假装洞房花烛,时春分却带着褚休去找李大夫,因为此事关系重大,所以他们特地隐瞒了行踪,对外只称陪褚休去见如烟。
“李大夫,阿休的身体怎么样?”时春分陪着褚休一起号脉,见李大夫自把脉起就愁眉不展,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李大夫收回把脉的手,抬头看了二人一眼,询问道:“二公子是不是时常心烦意乱、夜不能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褚休瞳孔一缩,整个人绷紧了身体,“你怎么知道?”
李大夫叹了口气,“二公子这么多年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吗?”
褚休下意识地看了时春分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