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聪明。
穆齐昭瞥他一眼,继续道:“欺君?谁不知道梁大人执掌的大理寺乃我大齐重部,诏狱刑讼皆被你独揽在怀...连带着刑部都成了摆设。”
提这茬干啥?
梁律抿了抿唇,抬眼道:“皇上曾说过大齐日后所有官位皆要能者居之,刑部自己无能无责...不过还请皇上放心,大理寺办事一向公正严谨,也绝不会半点二心。”
“若是搁在从前,朕自然信你...可如今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很快穆齐昭便给了他答案:“欺君罔上,揽权通敌,这样的罪状加身,梁大人怎还值得朕信任?”
“皇上明察!”梁律“咚”一个响头后又道:“臣的确隐瞒犬子身份与去向...可揽权通敌之事臣绝没做过!”
“你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谢懿德便将一早攥在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梁律逐字逐句地看下去,口中也不禁喃喃:“以朝瑰公主换恭靖王行踪...这...”
“越国这二皇子可真是有趣啊,摆明了威胁与朕...梁大人你说说,朕该怎么做啊?”
我哪知道啊...
梁律只剩停不下来的磕头,毕竟他半句都接不上来。
“行了别磕了。”穆齐昭移开视线,懒得看他:“传朕令,大理寺梁律有通敌之嫌,故暂革职待查...将人拉入天牢!”
“臣...谢恩。”
穆齐昭听到这话,一脸无语地看向身旁:“这人脑子有病?”
谢懿德看着被人押走的凛然背影,忍不住失笑:“想来梁大人是有想过今日的。”
“那他为何不跟着梁康景走啊?”
“不是跟皇上说过了吗?梁大人不会做对不起大齐之事。”谢懿德说着又叹了口气:“只是天牢环境恶劣,为以假乱真,只能委屈他一阵了...”
“活该!”只见穆齐昭轻哼一声,不满道:“谁让他瞒朕这么久。”
不等谢懿德接话,又忍不住开口道:“那梁康景不会不上套吧...万一他真是个白眼狼怎么办?”
“那就只能委屈梁大人...在天牢度过余生了。”谢懿德边说边耸了耸肩,瞧着很是无奈:“或者皇上赏他个痛快。”
“这是什么什么话!朕只是为了试探梁律在梁康景心中是否有你说得那么重要...”
看他一脸踌躇操心的样子,谢懿德不再逗他,认真道:“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
大理寺卿因通敌被下狱一事不过半月时间便已传得人尽皆知,梁律这个名字更是响彻大齐十三州...
这功劳自然非属紫宸殿上的二位莫属。
而果不出其料...
越国来人了。
“没成想竟是二皇子亲自来了。”穆齐昭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个刻意戴着面具的人,说不出的想笑。
“不是皇上亲自请臣的吗?”
话音一落,那遮面的面具就被主人亲自摘下,随后便是梁康景那张阴阳难分的俊脸..
“这不是礼部侍郎吗?”
“对啊...梁大人家的庶子!”
正值早朝,朝臣们都被这匪夷一幕跟惊得瞪大了眼睛...
挺有种。
穆齐昭扯起嘴角,语气都柔软了许多:“朕是该叫你小梁大人...还是该叫你越国二皇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