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吼岑星的冲动,接过仪器,咬着后槽牙攥着拳头说了声“谢谢,你真是太贴心了”。
岑星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沈绛,“长兄先套着。”
沈绛接过,迅速把那件紧身的护士服外套脱掉,扔在了垃圾堆里。
只剩下背心连衣裙的时候,他感觉到岑星朝他瞥了一眼,像是想看又不敢看一样,最终收回目光。
沈绛全当没感觉到,迅速穿上岑星的外套。
意外的,岑星的外套并不小,和他平时的穿衣尺寸差不多,甚至还有点宽松。
外套的长度比百褶裙长不少,能盖过一半大腿,总算是缓解了一点尴尬。
系好扣子后,沈绛觉得自己又恢复了生机。
刚想朝外走,身前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岑星还是不苟言笑的看着他,轻声提醒道,“长兄,袜子没脱。”
语气虽是淡然,可耳根的红晕却是一直泛到脖颈。
沈绛这才意识到自己腿上还穿着丝袜。
他没避讳岑星的目光,大大方方的扯开贴在皮肤上的袜子。
其实也就第一面尴尬。
渐渐地,沈绛发现岑星这小子比他还不自在,他也不觉得尴尬了。
刚把最后一只袜子脱到脚跟,沈绛听见岑星咳嗽了一声。
他抬头,隐约之中好像看见耸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长兄。”
“怎么了”
“那个刚才见面的时候就想问了。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在这种地方”岑星问的十分小心,每处措辞都再三斟酌过,尽量不使用带有贬义的词汇。
沈绛坦荡的回答道,“调查事情。”说完,他顺手把最后一只袜子也扔在垃圾堆里,登上鞋,重新站直。
“长兄。这几年来的奖学金,和沈家给我的零用钱,我都攒着没怎么动,你要是缺钱可以拿去用。”
沈绛
他终于明白岑星怎么从见面起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什么呢”沈绛一把拽过岑星的领子,恶狠狠的低吼道,“再说一遍,我是出来调查事情的需要扮演护士的身份潜入病房,出了点意外没把衣服换回来是正经事情”吼完,沈绛才松开抓着岑星的手,“谁教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岑星没反驳,任由沈绛把他提起来,又放回去。
双脚落地之后,他才继续淡然的问道,“原来如此。那我能问问,长兄在调查什么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沈绛“与你无关。”
说完,沈绛大步朝着巷外走去。
他听见岑星的脚步在跟着他,果然没再多问。
回程的时候,沈绛落座在后排,一言不发的查阅着资料。
他能感觉到岑星很多次欲言又止。
沈绛没主动搭话。
他大概知道岑星想说什么。无非不相信他真的是去调查事情,毕竟那身衣服,比地下城区的特殊职业者看上去都要上道儿。
离军校还有一段距离,沈绛便让司机停车,准备步行走回去。
这个时间门还有一些打夜工回来的学生,沈绛尽量低着头,避免遇见熟人。
好在夜晚漆黑,乍一看只能看出沈绛穿了件长外套,最多以为里面套了条短裤,不会看他真正穿的是什么。
和岑星一起平安翻过校门,走到小镇上,沈绛才松了口气。
“幸亏今天你在外面和同学吃饭,不然今天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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