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
就是唯独不问问与自己的妻儿有关的问题。
顾青禾对此唯有长吁短叹,可怜赵氏嫁了一个全心只有他自己的男人,这样的自私,怎么能指望他能多关心关心妻儿呢?
至于“妻子发病起来发疯打人”的事情,顾青禾心想,他可能也不是“害怕”,而是“嫌弃”吧......
“你的妻子已经撒手人寰,你好好养好病,待日后好好照顾你们的儿子吧。他年纪这么小,对生死恐怕都没什么认知。你作为他的父亲,更应该把心思多放在他身上才对。”
“那是我儿子......那是当然的。”
赵长工依旧不抬头,声音也十分低沉,不知道他究竟把这些话听进去没有。
“既然如此,先把药喝了吧,你的高热已经褪了许多,为了避免反复发热,你今日还有两幅药要喝。”
顾青禾给他们开的药,几乎都是从圣都的药材库里带出来的那些。
虽然不能彻底根除病症,但聊胜于无,至少可以暂时减轻他们的病痛,直到她找到研制出解药的那一天。
“本想着在你这了解了解你们一家生病的线索,看来你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情了。药喝了就放在桌上吧,晚点会有人来收拾的。”
顾青禾说完,就起身准备出门了。
可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打开房门,却听到了身后的赵长工猛地叫住了她。
“顾医师!”
赵长工的声音充满了急迫,像是突然鼓足了勇气一般的吼出了她的名字。
顾青禾不由得停下脚步,侧身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顾医师,我觉得,病人应该也有选择医师的权利的,对吧?”
顾青禾挑起右侧的眉毛,她好像猜到赵长工要说什么了。
“我们普通人,生病了,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手里可用的钱财,或者是医馆距离住所的远近等等,来选择适合自己的医馆看病......”
赵长工这番话说得并不流畅,好似练习了许久,但是依然没有练习得很顺畅。
“所以呢?”
“所以......我倒也不是质疑您的医术,我只是......想着,张医师和杨医师都是男医师,我也是莽夫一个,让他们来给我治病,或许,更方便些。”
顾青禾无奈地一笑,看来他也对自己得的是瘟疫深信不疑了。
啧......
到底是谁给他传达的这些呢?
难道杨迁和张明趁自己不注意还偷偷的给她负责的病人都宣传了这些吗?
张明为人浮夸傲慢,看自己不顺眼许久,做出这种事倒也立得住脚。
杨迁比张明内敛许多,难道他也有这种花花肠子吗?
这个宅子里,除了他,还有人也不想让自己医治的吗?
“顾......顾医师?”
赵长工见顾青禾许久未说话,又小心翼翼的喊了她一声。
“哦,我听见了。”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这时候还是要给赵长工一个答复。
“行,我马上就去给张医师和杨医师说说,要是他们愿意接手,我没异议。”
“多谢顾医师。”
看到赵长工喜笑颜开的脸,顾青禾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算是她出谷以来,第一次吃到闭门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