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秋恒听罢,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他的直觉不会错。想到那个从未谋面的风灯,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丁如山和洪珩中间的这个人,叫江亦农,我今天见到了。他是洪珩他们班的班长,也是丁如山的得意门生。丁如山入狱后,他接替了他,成为历史系的系主任。”苏小姐指了指照片,一边回忆一边说,“他这个人,待人非常客气,但礼貌里带着疏离,像是火山里埋着一座冰山,倒是和他的老师如出一辙。或许,因为他待人接物实在和丁如山太像了,跟他打交道,让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位女士呢?”罗秋恒指着照片中站在丁如山另一边,手臂还挽着丁如山胳膊的一位女士,问。
“她啊,是他们班的班花。确实挺好看哈。”苏小姐边说,边拿起了照片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那个时候,她表面的身份,是丁如山的秘书兼助手,其实呢,是他的女朋友。据说,是快要结婚那种。丁如山的妻子那时已经过世好几年了,他们的女儿应该也离世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分手了。在丁如山被捕前,这位小姐去了英国读书,之后就和他们的联系全断了。她肯定知道丁如山的不少秘密,可惜啊,找不到她。”说罢,撇撇嘴,显得有些失望。忽然间,她又想起了什么,“明天我要给我英国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帮我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这位消失的女士。”
“那最右边的这位呢?”
“诶,这是个可怜的人,这张照片拍完不到一周,他就在考古中,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所以,这张照片里的五个人,两个过世了。现在活着的三个人,一个在狱中,一个成了大学的系主任,还有一个算是下落不明了。”
苏小姐点了点头。她拿起这张照片,转身靠坐在办公桌边上,自己低头看了一会,然后又把这张照片举到罗秋恒的面前,说,“我觉得,古董店的离奇失窃案,肯定和丁如山脱不开关系。”
“你有什么证据?就因为他在店里寄存了一件私藏的文物?”罗秋恒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也隐隐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直觉。女人的直觉。”苏小姐带着点娇嗔地撅了撅嘴。
罗秋恒被她逗笑了,他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照片。照片中的丁如山显得踌躇满志,仿佛正望着罗秋恒,不发一言。
“我想去见见丁如山。”苏小姐说,语调里完全丢开了刚才的娇嗔,只有冷静。
“为什么?难道你要去问他,怎么偷空了一间古董店吗?要知道,他一直关在提篮桥监狱里。”罗秋恒反问。
苏小姐的神情有些黯淡,她低头想了一会儿,才说,“在那次考古的两年后,我和妹妹在马戏团外,认识了丁如山。他说,他的孩子很喜欢看马戏,但是因为病了,所以不能去。他告诉我们,他是大学里的教授,对我们和善客气,还给我们讲了许多历史故事,那时,我和妹妹都很喜欢他。”说罢,她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臂里。
罗秋恒赶忙站了起来,扶着她坐到他的办公椅里,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因为你们在-->>